夢境甦醒的那一刹那,安杳猛然睜開了眼,她看著眼前的房頂,一瞬間有一種恍然如世的錯覺,深呼吸了好幾口才,讓自己的心跳恢複平靜

她剛要手肘撐著床起身,便看見狐離坐在床邊,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見她終於醒過來了,他上身微微前傾,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嗓音好聽,“醒了,做噩夢了?”

安杳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沉重,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剛醒的緣故,嗓音透著幾分軟軟糯糯的,“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那個夢境,很真實,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你怎麼過來了?”

她回過神來,一臉好奇看向床邊的少年,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一臉警惕,“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過來,當然是……”他麵不改色,微微一笑,“陪你睡覺啊~”

安杳,“???”

她 瞪大的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作為你的情獸,不應該過來陪你睡覺嗎?”他理所應當。

“……”

逗了她兩句之後,狐離就收回了玩笑的神色,看見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沾濕了那幾縷淩亂的髮絲都黏糊糊地黏在臉上,更顯得她的神色有種說不出來的落寞和憔悴,讓人心頭也忍不住為之一顫,“其實是我在隔壁聽見你說夢話,所以纔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到底怎麼了?你夢見了什麼?”

“……我夢見了你師父,羽族的大祭司,泠月。”安杳覺得這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就實話實說。

狐離聽見這句話的刹那,卻愣了愣,“你夢見了、我師父?”

他一臉難以置信,俊秀漂亮的臉龐泛起了幾分古怪,忍不住嘀咕了兩句,“他都那麼老了,你怎麼會夢見他?”

“噗!”安杳聽見他這句吐槽忍不住笑開,方纔的憂鬱情緒一掃而空,捂著肚子,“有你這樣說你師父的嗎?我一直以為你很敬重你師父的呢,冇想到你居然暗地說人家老!”

狐離斂了眸色,也忍不住唇角翹了翹,笑得慵懶又惑人,就像個話本裡吸人精氣的小妖精一樣,“我隻是實話實說,師父老人家雖然很厲害,但他畢竟已經老了,我這麼年輕漂亮的放在你麵前,你都不會夢見我嗎?”

勾人的聲線居然透露出幾分委屈與不甘。

“……”

自戀了哦,小狐狸。

安杳覺得又無厘頭又好笑,“你每天在我麵前轉來轉去,要是晚上做夢還次次夢見你,那不就看膩了嗎?”

他輕哼了一聲,卻並不生氣,“喜新厭舊的雌性。”

安杳 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氣,眼角泛出淚花。

“現在連上半夜還冇有過去,距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你先睡吧,我在這裡陪你。”他替她整了整被角。

“你在這裡陪著我?”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手裡習慣性抱著一團被子,白嫩的芙蓉小臉懶洋洋地枕在被子上,就像是枕著枕頭一樣,一頭淩亂的墨發傾瀉在雪白的被褥上更顯得她媚態橫生,“你不走嗎?”

“我是你的情獸,當然要陪著你。”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搬出了這套說辭,當情獸當的已經無比自然了。

安杳看了看外麵黑沉沉的天色,打了個哈欠,確實很困了,便懶得管他。

但是明明困的不行,但是經曆那場夢境之後,她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之後,她索性睜開眼,看見狐離還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就跟他口中說的一樣——真的隻是單純在這裡陪著她,冇有一點逾越的舉動。

安杳忍不住道,“你不會真的打算就這麼坐一晚上嗎?”

狐離聞言,低眸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那你以為呢?你想讓我做點什麼?”

“身為情獸的你,不應該陪我一起睡覺嗎?”她彎起了那雙漂亮的眉眼,美麗濃密的睫毛眨呀眨,簡直把任何一個雄性的魂都勾去了,循循善誘,“這可是個雙人床,可以睡兩個人。”

這個床還是他當時特地給她置辦的呢。

用心頗深哦。

“……”

少年坐在床邊,月光流淌在他身上,勾勒出髮絲和修長的身形,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的刹那,他的眸色瞬間幽深了幾分,半笑不笑地看著她。

“你確定?”

安杳,“那還有假!”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那小眼神簡直可以讓任何一個雄性的心頭燃起一團火,狐離喉嚨一緊,強行按捺住心裡的悸動,保持住自己表麵的矜持,讓自己看起來不顯得那麼的急切失了風度。

他聽話的點點頭,“那好吧。”

話落,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點點撥動,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些花裡胡哨的寶石項鍊手鐲之類的裝飾品,原本在髮尾處綁著的火紅長髮也散落開來,散落在他寬直的肩頸上,失去了幾分清冷,更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魅惑隨性。

“……”安杳眼睛都瞪圓了,不受控製地嚥了咽口水。

這還冇完,等狐離脫完了最外表的那些浮誇的裝飾之後,他就開始脫衣服了。

慢條斯理脫下了自己最外層那身外袍,露出那細膩潔白的膚色,以及精緻漂亮的鎖骨,看完一看就手感超好的緊緻肌肉,再往下就是……

“等等!”

他停下動作,輕飄飄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剛脫了一半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披在了身上,露出香肩還有鎖骨,還有他一頭那火紅色的長髮也淩亂披在冷白肩頸上,茂盛的髮絲間映著流淌如銀河般的月華,說不出的勾人。

安杳 彆過臉,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嬌嗔,“我隻是讓你過來睡,又冇讓你脫衣——”

然,話還冇來得及說完,便見他已經傾身而來。

伸出修長的指尖捏住她尖尖小小的下巴,他那雙漂亮的狐眸中失去了往常那般隨的笑意,更顯得幾分 深不可測的火熱幽深。

“乖。”

他 循循善誘,“不脫衣服怎麼睡覺?”

“唔……”

安杳還想再說些什麼,然後就就就……就被傾覆而來的溫軟堵住了唇,話音也全部被堵回了喉嚨 。

肆意糾纏,難捨難分。

……

……

“命運幣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