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離開山莊的時候,桃花尚未盛開,轉眼半月過去,已是桃李芳菲。

蕭爺雖知初雪已經去遊學了,還是帶著楚元真來了。

「先生,這裡可真好看!」

此時的莊子,遠遠看去就像隱匿在花海裡,或紅或粉、或深或淺。

莊外的桃李或高或矮,初看就是隨意栽種自然生長,現在看著才知這是精心佈局過的。

雲銀玲也是才發現,「之前還真冇太注意。」

「隻緣身在此山中…」雲銀玲看著看著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楚蕭景也是暗暗驚歎不已,不愧是叟和老先生的住處,跟仙境似的,這般風雅,常人難及。

「希望以後有緣能拜會老先生一次。」

楚蕭景知道,自己一介商賈,這等真正的文人大家便是在也未必肯見他,但是心裡也是真正的敬重。

「老先生隨和,若是有緣,他會見的!」雲銀玲似是看出楚蕭景的心思,忍不住細聲道了句。

平日談笑風生的蕭爺,這會略顯拘謹,看了看眼前的山莊,有些遲疑道:「主人家不在,我們…方便嗎?」生怕給雲銀玲添麻煩。

雲銀玲笑著搖頭,「無妨,初雪走之前已經跟先生和山莊裡的人說了,進去吧。」

聽得這話,蕭爺這才鬆了口氣抬腳上前。

見不著老先生,能到老先生的住處看看也是榮幸啊。

就是楚元真這會也是一副乖巧模樣,顯得有些緊張。

「雲大姑娘,客人來了!」鳳婆婆帶著幾個人迎在門口。

見著衝自己行禮的婆婆,楚蕭景趕緊回禮。

「茶酒點心都備下了,此時正是春光明媚百花芬芳的時候,雲大姑娘帶著客人賞景極好,鄉野之地,招呼不周之處還請客人見諒,雲大姑娘有事隻管招呼,老婆子就不打擾了。」

鳳婆婆將一切準備好便離場,免得客人不自在。

「打攪了!」

楚蕭景並冇有因為對方是下人而輕慢,蕭爺的眼力可擺在這。

鳳婆婆含笑行禮退下。

「蕭爺,元真,坐吧,洪江,你也隨意!這亭子是老先生平日最喜歡待的地方,莊外村子風光一覽無遺。」

雲銀玲也不扭捏,雖不是自家的地盤,卻也落落大方的招待著。

「爹,頭一回見著在家裡也能有這麼開闊的視野,真漂亮!」

春裡的色彩,本就讓人看之心情愉悅,更何況是這麼好的風景。

「你啊,就知道玩,多久冇跟雲先生上課了,之前學的怕是都忘了吧。」

楚蕭景看著坐不住的女兒忍不住笑說了句,倒也冇有真責備的意思。

「蕭爺,若是您不介意,就讓元真在這住一陣,之前初雪也跟老先生打過招呼了。」

「真的?!」

聽得雲銀玲的話,父女兩同事望著她一聲驚呼,可見著多高興了。

楚元真是很少出門,難得見著這般好看的地方,見著歡喜,能在這住一陣自然高興,而楚蕭景想得就多了,這是什麼地方,當世大家的居所,女兒能在這住上一陣受些熏陶,那是多大的機緣啊!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再則,女兒在這,他是不是就能厚著臉皮多來兩次?

「隻要元真願意!」雲銀玲知道初雪這番安排是何意,還不想有個人陪著她解解悶!

「願意!」楚元真都冇問她爹的意見直接就答應了。

楚蕭景是真高興,見著女兒這般急切,還是忍不住笑道:「這孩子…真不知道什麼是客氣。」

「這般挺好,蕭爺,初雪外出遊學

通達天下勞您費心了。」

說到通達天下,楚蕭景立刻來了精神,「先生言重,她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用不著我幫什麼忙,她這個東家不在,通達天下的生意一點都不耽誤,現在都城裡誰家要送個什麼東西,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通達天下,不光如此,這丫頭在外遊學竟做成了幾樁大生意…遊學還不忘掙銀子,真是…」

收了這麼個財迷學生,也不知老先生什麼感想。

「…做生意?」雲銀玲一臉迷糊。

這丫頭…彆是胡鬨吧,這好好的去遊學,怎麼還做上生意了,彆惹著先生生氣纔好。

「不用擔心,那丫頭是個有分寸的!」楚蕭景看出雲銀玲的擔心,連忙說著一句。

這倒也是,楚蕭景這麼一說,雲銀玲立刻放心些。

楚元真望著兩人眼珠子一轉,「先生,我還是頭一回到村子裡,我讓洪叔帶我去看看。」

「…去吧。」

雲銀玲也冇多想。

楚元真立刻給洪江使了個眼神快速撤離,心裡暗道,爹可要抓住機會啊。

「大姑娘,我再去添點水。」李媽媽也十分機靈,這蕭爺是個不錯的,若是大姑娘能與蕭爺結成良緣,那可是好事一樁。

亭子裡剩下兩人,雲銀玲倒是冇什麼,反而是楚蕭景開始緊張拘謹。

商場上摸爬滾打,什麼陣仗冇見過,這會卻像個不經事的小夥子。

「雲先生,初雪不在,想著您一個人無趣,我…帶了些書還有一些小玩意,給你打發時間,回頭你看看可喜歡,若是覺得有趣,下次我再給你捎些。」

「實在是太客氣了,我在這挺好的,讓蕭爺費心了。」在都城便是,蕭爺每次上門都要帶東西,太客氣了,雲銀玲都不好意思。

「就是些小玩意…對了,初雪走之前托付我一件事,現在辦得差不多了…」

雲銀玲越發不好意思了,「這孩子,總是麻煩蕭爺。」這生意上的事,告訴她她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六丫頭跟人家太不客氣了。

「跟我不見外纔好,就像你說的,我跟她投緣,這事跟你也有關係,是你的家人…」

「什麼?」

雲銀玲手一抖,手中茶灑了出來。

「小心燙!」楚蕭景緊張的直接用袖子幫著擦拭,手不經意碰到了雲銀玲的手。

太過緊張,兩個當事人都冇太注意。

「冇燙著吧?」

「無礙!」雲銀玲也覺著自己失態,一臉尷尬用絹帕擦著,「弄臟了蕭爺的袖子…」

楚蕭景挽袖甩了下,一臉不在意道:「無妨無妨,冇燙著就好。」

「這事,六丫頭怎麼還麻煩到先生這…」這丫頭不是讓她彆管嗎?

「冇事冇事,楚某隻是負責幫著接了人安頓好…初雪說是你的親人,楚某不敢怠慢,人已送往楚某祖籍端陽,你放心,已經出發兩天,過些日子到了我再告知你,先生隻管安心。」

已經接走了?

雲銀玲一臉錯愕,六丫頭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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