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喬安這邊水聲噪音較大,她不得已提高了聲線,從電話傳到周言耳旁時,隻剩下了女孩的茫然無措。

“這個時間點不好找維修工,我先上去幫你看看。”周言說完,直接掛斷了通話。

晏喬安也不想麻煩人,她又拐回浴室裡來回按了兩下開關,眼見依舊是無濟於事,她隻能再次退了出來。

她幾乎是靠在門上等,房門剛被扣響半聲,她就瞬間打開。

周言懸空的手撲空了下,輕笑,“候著呢?”

晏喬安尷尬附笑,她指著浴室處,“那個位置。”

“咱倆房型佈局一樣,我知道在哪兒。”周言說著,從她身旁越過,大步走向浴室。

晏喬安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他現在上身隻穿了一個棉質白T,下麵是一條黑色及膝短褲,看起來應當是隨意套上後,就倉促而來。

周言在浴室門口腳步頓了下,她也走神的直接撞了上去。

兩團綿軟,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堅廓的背上。

周言身形一僵,耳根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轉頭朝著晏喬安的衣衫處掃了一眼,眼中藏著幾分氤氳,“冇,冇撞疼你吧?”

看著忽然緊張兮兮的男人,晏喬安忙搖頭。

她抬手撫了下額間的傷口處,“冇事冇事,不要緊。”

視線從飄忽虛無,到凝神在她的額間,周言還反應了兩秒,這才點頭,“那就行。”

他又轉身去到門口處的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小型的工具箱,“家裡一般都會給租戶備的有這……”

他講到這兒,話音又一頓,“算了,給你說了你也不會用。”

浴室中,水聲還在叫囂著。

周言拎著東西走進,水剛淋在他身上,他就打了個激靈,“謔,這麼燙?”

水溫是晏喬安那會兒洗澡時調好的,後來壞了也就一直冇動過。

看著他被淋的縮頭的樣子,她這才體會到,網上說的男人和女人洗澡時,水溫的相差性。

周言蹲下身子,用螺絲刀將開關外殼卸了下來,又用扳手擰著裡麵的東西。

晏喬安原本關注開關處的眼神,也隨著他的動作逐漸移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此刻衣衫儘濕,發透的布料緊緊的貼在他身上。

緊實的肌肉線條,流暢的彷彿是工筆刀刻畫而出,手臂上的一緊一張的青筋格外顯眼。

看著他那寬肩窄腰的模樣,晏喬安實在無法和印象中,身著標配格子襯衫的程式員,將周言一同聯想在一起。

“晏喬安?”

周言的聲音霎時傳來,她嚇了一跳,“在!”

“我說,讓你把梅花口的螺絲刀遞我一下,發什麼愣呢?”他看著她緩緩出聲。

“哦哦!好!”晏喬安忙找到,遞了過去。

看著周言又將淋浴頭開關的殼子裝回,她這才意識到花灑的水,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修好了?”晏喬安詫異的問著。

“嗯,可能太久冇檢修了,裡麵鬆了個螺絲。”周言說著,站起身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漬。

晏喬安這次頗有眼色的從洗漱台抽屜,拿出一條乾燥的布朗熊毛巾。

她遞給周言,“新的,您先擦擦。”

周言接過,隨意的擦著水漬,“以後不用對我那麼客氣,叫我周言就行,還有,彆一口一個您,顯得我很老的樣子。”

“好的,周總……周言。”晏喬安及時改口。

他勾唇一笑,帶著幾分痞意,“已經修好了,那我就回去了。”

晏喬安將他送到門口處,卻是在他剛踏出房門時,周言腳步一頓,又側了側頭。

他此刻耳根紅的彷彿要滴血一般,“那個……咳,以後,嗯……叫異性來家的時候,記得換套衣服。”

他快速的說完後半句,主動的關上了房門。

晏喬安呆滯在原地,脖頸堅硬的朝著身下看去。

這是一套新睡衣,綢緞布料在沾了水之後,隨著花色有些部位發透,有些地方甚至還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