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一旁的落地燈透出昏黃的光暈,將兩人交錯的影子,一併映照在牆上。

晏喬安此刻像一條擱淺的魚,而周言就是那洶湧澎湃的浪潮,將她捲入海中,又置於岸上。

他用著沾染迷離的眸光,勾勒著她眼梢精緻的輪廓,又從她輕顫的長睫中,捕捉到自己貪戀的神色。

他的理智被潮湧席捲,與**一同淪陷。

晏喬安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像是一夜未宿一般的頭腦發脹。

她起身抬手揉眼的時候,低眸看著不著寸縷的自己,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房間四處都是灰白色交錯的極致冷感設計,昨晚狼狽的記憶,也恰逢其時的湧入腦海,她瞬間從脖梗處,騰出一陣紅意逐漸上移。

正當愣神呆滯時,房門被推開,周言隻用浴巾裹了下半身,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這麼清醒的看見他的身子,晏喬安的心中更是一陣的澀楚難耐。

“醒了?”周言的眼角噙著笑,聲音像是裹著蜜一般的低低傳來。

上次還能逃跑,這次她根本無力脫身。

她將唇瓣咬得發白,腦海中不斷錯綜著各種回答的語句,化到嘴邊,卻成了她硬著頭皮的僵硬抬手,“早,早上好啊。”

她就像花圃裡,昨夜頂住一夜狂風暴雨之後,次日依舊綻放美麗的一朵小白花兒,惹人生憐,又讓人迷戀。

周言走到床邊,他掃了一眼她那光潔的肩頭,將眼神挪開,“你收拾一下,出去吃早餐。”

他剛背過身去,晏喬安連忙從一旁拉來薄毯裹住自己,她雙腳剛觸地站起的瞬間,卻腿上一軟。

一聲驚呼之下,她瞬間跌入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中。

這麼一湊近看,她才瞧見周言的身上,錯綜著無數甲痕,甚至有的還破皮滲血。

“我,我我我,我能行。”晏喬安此時話都說不圇囤。

周言低笑了下,聲音中帶著幾分寵溺,“你你你,你能行,好的,我知道了。”

他扶著晏喬安坐在床邊,“衣服已經乾洗過了,在這兒放著,我先出去,你換好衣服再出來。”

“嗯。”晏喬安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她的身上似是被人清理過一般,除了痠痛之外,倒是格外的清爽舒適。

衣服也像是乾洗之後又被格外熏香過,上麵染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

晏喬安穿好衣服,去到一旁的浴室中俯身洗漱的時候,這才瞥見自己胸前錯綜的吻痕,曖昧橫生。

從臥室中出來時,她的手心緊張的沁出了汗意。

周言也已經換上了衣衫,黑色的衝鋒衣加同色係的機能褲,顯得整個人帶著幾分痞意的帥氣。

“過來。”他像是叫小孩兒一般的隨意出聲,起身去到餐廳處指著桌子上的早餐,“三明治牛奶,豆漿油條,還有重口味一點的胡辣湯油餅,哪個趁你口味兒?”

“你買這麼多?”晏喬安驚詫的看著桌子上的東西,“三明治牛奶就好。”

“好。”周言點著頭,坐在了她對麵的位置,隨手將她喜歡的推到了她麵前。

周言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對昨夜的事隻字未提,這倒是讓她的緊張感,逐漸消弭些許。

“聽……”周言剛出了個聲,晏喬安就被嚇得身形一顫。

他唇角一勾,眼尾染上笑意,“不用怕,我是說,聽陳澤說,你今天是個晚班?”

“嗯對。”晏喬安應著,“小夜。”

“哦。”周言喝了一口豆漿,漫不經心的抬眸掠了她一眼,“你酒量不好,以後還是少喝點兒。”

她頓時被牛奶嗆住,咳的臉色發紅,眼看周言要起身,她紅著臉連忙擺手,“冇,冇事,我……我,肯定不喝了。”

他遞過一杯清水,“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想借酒消愁的話,身邊最起碼得有熟悉的人在,不然……”

他話都還冇說完,晏喬安卻是咳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