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仰頭看去,頭顱仰望的角度越來越大,這堵木牆被迷霧籠罩,一眼看不到儘頭,六七丈的高度之上就再也看不清了,眾人對視一眼,躍入半空向著迷霧上方飛去。

寶光衝破迷霧,眾人頓時停住了,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堵木牆居然還是一個通天巨樹樹根。

無比震撼,眾人站在法寶之上,仰頭看著這恍如天柱一般的神樹,怎麼可能,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這等巨樹,植入雲霄,足有數十萬丈高下,樹乾足有數百丈寬,樹冠更是猶如天地之間的華蓋一般,將半個森林都籠罩了在了其中,高聳入雲,讓人驚歎。

眾人一直向上飛去,空氣漸漸稀薄,寒流淩冽,不由打了一個寒顫,用法力將自身包裹,這才能繼續向上飛去,接近到了樹冠部分,這纔有了幾分變化,原本乾枯褐色的樹皮之上多了一些顏色,先是有了一抹綠色,那比人還要大上幾倍的葉子映入眼簾,上麵還有著脈絡,清晰可見,漸漸的枝條也多了一些,在這些長達數千丈的枝條之上纏繞這一些五顏六色的花朵,都是一些眾人未曾見過的奇怪植物,讓這高空之中多了幾分清香之氣,讓眾人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清香之氣瀰漫鼻腔,讓人陶醉。

樹枝之上還有纏繞的不知名藤蔓,足有一人粗細,密密麻麻,眾人落在一根隻枝條之上的分杈處,足有幾十丈方圓,十分寬闊,足以可以讓百人再次立足,也不擁擠。

範羽霄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景象,隨即再次向上飛去,眾人見狀緊隨其後,隨著越往上藤蔓越來越多,花朵也越發密集,他們好像是闖入了天宮的禦花園一般,香氣四溢,讓人心神安定滿足。

範羽霄的身形突然停住,樹乾被無數藤蔓所完全遮蓋,鮮花爭奇鬥豔,自上而下如花海一般,凝聚成一麵牆,而在花海之中,赫然聳立著一座石門,高五丈,寬三丈,硬生生的嵌入樹乾之中,周圍被無數藤蔓鮮花所淹冇,隻留出中間厚實的巨石,上邊刻著古篆體的四個大字。

“天帝寶庫!”

隱隱有天音響起,天花灑落,眾人眼中驚駭莫名,這世界真的有神仙嗎,不然怎麼會有天帝存在呢。

範羽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所謂的天帝不過是這個世界第一個修行之道的集大成者,修為可能超出了太清境,但是和此時的自己相比,誰強誰弱還要比試過才能知曉,可惜的此人終究是化為了一抔黃土,並未活到這個時代,可能是遭遇了不測,可能是未能度過天地大劫,總之不過是湖弄後來人罷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嘶吼,那聲音來自眾人腳下迷霧深處,似乎還很遙遠,聽著像是什麼野獸的吼叫一般。片刻之後,大家同時感覺到,腳下這株真正的參天大樹,突然從樹乾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顫抖。

範羽霄低垂頭顱,俯視這迷霧之中,眼底閃過一絲恍然,抬頭對眾人說道。

“小心一些,那死靈淵中的黑水玄蛇出世了,正在沿著樹乾向上爬呢,看來這寶庫之中有奇珍吸引著這巨獸。”

範羽霄說罷,有抬頭看向了天空不知多遠之處,眼眸微微波動,一個黑色的小點,正在向著此處飛來,正是那幽姬和青龍所談論的黃鳥,雙翅綻開足有數千丈大小,翅膀閃動之間,罡風肆意撕裂了周圍的雲層,在虛空中留下一條通道,直衝此地。

“空中也來了一直九天靈鳥,看來此地將有一場異獸大戰了,你們小心戒備一些!”

眾人聽到黑水玄蛇之時,已經是臉色劇變,聽到還有一隻九天靈鳥正在奔來,頓時冷汗冒出,這等參天巨獸之間的爭鬥,那可是一場激烈,毀天滅地,哪裡是他們能夠摻和的,當年在東海流波山夔牛以一己之力差點就將鬼王宗掀翻了,如今這兩隻巨獸要是在此地爭鬥起來,他們怕是要殃及池魚了。

“啾啾!”

一聲明亮的鳥鳴之聲在九天之上傳來,腳下也是傳來“嘶嘶”的吐信之聲,眾人連忙向後退了出去,靜靜等待著兩隻巨獸的到來。

巨大樹乾一陣劇烈顫抖,這次抖動強度之大,使得神樹樹乾竟然在空中搖動,眾人腳下不穩,大都踉蹌了幾步。眾人幾乎同時失色。也就在同時,下方的迷霧深處,忽地再度傳來一聲震天的嘶吼,如惡獸對天狂嘯,那無形聲浪,竟化作洶洶巨風,從下往上洶湧而至,將眾人衣衫吹的獵獵作響,眾人低頭望去。

晴朗的天空裡,巨大樹枝延伸過來的方向,原先還有些許雲氣的地方,忽然像是燃燒起了兩團巨大火焰。

幽綠的火焰!火焰之中,是兩道細長豎立的深邃眼童,閃著冰冷的光。空氣中的腥味,突然大盛,聞之慾吐,黑水玄蛇的頭顱突然冒出,足有小山大小,陰冷狡詐的目光緊緊盯著青雲門和天音寺的眾人,直到視線中出現了一道身影,那比山石還要大的雙眸之中居然閃過一絲畏懼之色,微微向後收縮,這是蛇類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它永遠忘不了,那一次在死靈淵就是眼前這個小人一擊將它重創,讓他足足養了幾年的傷。

陸雪琪星眸冷徹,閃過一絲瞭然,她當年跌入了死靈淵,昏迷前恰好看到了範羽霄,黑水玄蛇好像有些懼怕範羽霄,明白它定然在範羽霄身上吃過虧,否則不至於如此反應。

黑水玄蛇的蛇軀死死的纏繞在樹乾之上,讓無數的藤蔓和花朵都化為了碎屑,一片狼藉,這天帝的後花園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豔麗,蛇頭高高翹起,血盆大口張開,兩顆獠牙足有幾丈長,鋒利如劍,讓人畏懼,那紅紅的蛇信子不斷的吐出,發出嘶嘶的聲音,空中全是腥氣,讓眾人不由的閉住了呼吸。

黑水玄蛇緊緊的盯著範羽霄的聲音,十分緊張,不斷的晃動著頭顱,不敢輕舉妄動,眼中瞥著天帝寶庫澤的石門,顯然裡麵的東西對他極有誘惑力,能夠讓它更進一步,否則早在遇見範羽霄之時,就會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