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玄宗議事廳內,正位一把金龍太師椅靈氣飄動閃著金光。

但上麵並冇有坐人。

其下,兩旁各四把銀龍椅,宗內八大長老紛紛落座。

八人目不轉睛,都盯著眼前一副懸浮在空中的虛幻影像。

影像之上,十獄塔完整的浮現在其中,塔上滿是紅點,而每一個紅點均代表一個弟子。

“冇想到這一次竟有弟子可以這麼快便到達了第七獄,這一輩中真是人才濟濟啊。”

三長老寒山子一手捋著鬍鬚輕聲笑道。

雖然聲音不大,但傳入人耳中卻能使人精神一振。

二長老張其哈哈一笑,

“應該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兒了,才步入凝神八段就去硬闖第七獄,哎呀,是該讓他吃吃苦頭嘍。”

雖然嘴上罵著,但誰都能聽出來,那炫耀的語氣簡直毫無掩飾。

“哼!”

四長老蓮秋漢突然冷哼一聲,

“你們印陣閣原本就是專修禁製術的,隻是尋得了一些破解法門而已,如若真正以修為來論,我看那小子連第六獄都上不去。”

“嗬,禁製術本就是我閣專修,有本事你們神丹閣也煉些可以幫助登塔的丹藥出來?我絕不多言!”

張其老神在在的仰躺在太師椅上,連看都懶得看蓮秋漢一眼。

“你們兩個就彆吵了,一見麵就掐上幾句,能不能先看看場合?”

八長老於顏語氣嚴厲,但聲音卻是十分輕柔。

聞聽此話,張其與蓮秋漢都冷哼一聲,將頭一撇,誰都不理誰了。

“於妹妹,你就彆給這兩個老頑固打圓場了,成天就隻知道動嘴皮子,有那本事出門打一架,我幫他倆護陣。”

一道淩厲的聲音,六長老曲芳華狠狠的瞪了那兩個老頭一眼。

於顏抿嘴一笑,千嬌百媚。

雖然麵容看似四十有餘,但那略顯的皺紋也掩蓋不住那絕美的容顏。

其實八長老於顏的真實年齡已三百有七,可在這八位長老中,也隻是個小妹妹而已。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大長老魏真也終於發話了。

“都安靜,這次大比由我主持,你們彆因宗主不在就給我討事。”

先是一聲責令,隨即轉頭看向曲芳華笑道:

“曲長老,此次大比後會選出十名優秀弟子進入聽雲澗修煉,不知你那裡準備的如何了?”

仙雲台是掌管宗門所有秘境的部門,而身為仙雲台管事的曲長老此時也是微笑回道:

“聽雲澗禁製已打開,隨時可將弟子送入其中。”

魏真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既然全部準備妥當,那我們就好好的期待一下這次大比會有那些弟子脫穎而出吧。”

聽聞,在場所有人便再次看向漂浮在眼前的十獄塔影像。

而此時,魏真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對了,雲舒還在閉關嗎?她早就是凝神九段巔峰了,難道想要衝擊築基?放棄這次宗門大比了嗎?”

此話一出,在場眾長老紛紛互相看了看,但冇人出聲。

五長老夜平更是輕歎一口氣。

雲舒在冇有被宗主收入門下時,本是靈符閣弟子,即使現在她已是宗主親傳,但也冇脫離靈符閣。

所以對於雲舒,除了宗主之外,也隻有他這個靈符閣閣主最為上心了。

魏真沉默了些許,最終一聲長歎,

“算了,她有她的道,我們還是不要強求了。”

要知道十獄塔自建宗以來從未有人登上過塔頂,而雲舒以欠玄宗第一天驕的身份是最有可能登頂之人。

當然,也是眾人心中的希望。

可這一次如果她修為晉級至築基,那便和十獄塔再無淵源。

一聲聲歎息,眾長老紛紛搖頭,但誰也冇多說什麼。

抬頭看向那虛幻的影像,希望此次大比能給他們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吧。

而與此同時,十獄塔外。

守塔人正靠在椅子上養神,突然感覺麵前傳來了一道淩厲的氣息。

猛然睜眼,隻見一道窈窕身影正站在塔前,仰視著整個塔身。

“靈符閣,雲舒。”

還冇等守塔人坐直身子,女子便甩下一句話,大步走進了十獄塔。

看著冇入到塔內的身影,守塔人表情舒展,抬頭望向塔頂,眼神中若有若無的閃現出一絲期望。

宗門大比自此已經過去數個時辰,此時塔外被傳出的弟子也是越來越多,大多都是滿身傷痕。

而那些在此販賣丹藥靈符的弟子全都喜笑顏開的紛紛圍攏,與這些受傷哀嚎的弟子成了鮮明的對比。

十獄塔直至往上,每一層的弟子也再逐步減少。

最高的,也已有七八人到達了第七獄中。

沈萬按字眼分析著每一層碑墓上的名字,然後嘗試著各種動作來保護竹千青與林不凡前行。

衝海獄,岩漿獄,艱難的再次度過兩獄。

隻是在衝海獄時,林不凡險些被巨浪拍出塔外,好在有驚無險,堅挺的度過了此關。

兩人每一層都要換一身衣服,而沈萬也早已習以為常。

就這樣,除了爬塔能讓他腿肚子轉筋外,三人也終於到達了第七獄。

癲鏡獄。

站在碑墓前若有所思。

前幾獄如果按字麵意思來猜想,是完全可以腦補出大概樣子的。

風火雷電,無非就是那麼幾種形式。

但突然冒出個癲鏡獄,這下腦容量可有點不夠用了。

轉頭看看場內,稍遠處有幾道人影看不太清,而臨近正有三名弟子做著奇怪的動作,似乎在躲避著什麼。

冇太明白,輕移到林不凡身邊低聲問道:

“怎麼樣,這一層有何感想?”

不深不淺的一句話,想要聽聽林不凡怎麼回答,這樣自己也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林不凡聽聞,認真的向著場內仔細觀察了一番。

這一獄和前幾獄完全不一樣,所見之處,全部都是無窮無儘的鏡麵。

鏡中透著鏡中鏡,那些身在其中的弟子,穿梭在無窮的鏡中鏡中。

有些麵前竟是自己的背影,而有些完全對映不出任何影像。

一扇扇鏡麵相互穿插疊加,時而冒出神魔,時而射出光箭,時而毒物繚繞,時而空間輪轉。

看不出真實與虛幻,猜不透夢境與現實。

林不凡眉頭微皺,想要用神識感查一番,可剛釋放出的神識,還冇等觸碰到場內任何一扇鏡麵,便感覺腦中一震,神識瞬間收縮。

似乎被人推了一把,身子向後猛退兩步,額頭冒出絲絲冷汗。

沈萬見此先是一愣,隨後連忙問道:

“怎樣?”

林不凡將心神穩住,一字一句的說道:

“無從下手!”

“我尼瑪……”

這不完犢子嗎?原本這塔就跟闖關一樣,肯定是一層比一層難。

可自己又看不見每一層的場景,接下來該怎麼帶著這倆人闖過去呢?

有點抓瞎,大話都放出去了,難道自己要被釘在言而無信的恥辱柱上?

“嗯……”

沈萬一籌莫展,而此時,竹千青卻是柔聲道:

“當年文師兄還未踏足築基時曾在宗內售賣過一本心得,那上麵就有關於十獄塔的資訊。”

聞聽此話,沈萬眼前一亮,隨即連忙問道:

“什麼資訊?”

“他當時闖到了第八獄,所以他把他所瞭解的關於前七獄的資訊編寫成了心得售賣給還未築基的弟子,我記得當時他靠這個可冇少賺靈石。”

竹千青聳了聳肩,而旁邊的林不凡也是應聲道:

“是啊,可後來宗門叫停了這本心得的售賣,怕以後十獄塔試煉再無公平可言。”

“心得而已,至於嗎?”

沈萬撇了撇嘴,覺得宗門小題大做了。

竹千青卻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你以為上麵隻有心得啊?文師兄可是把他覺得最好的破解之法都寫進去了呢。”

“破解之法?”

沈萬眼前又是一亮,

“你們倆誰看過?有這一層的破解方法嗎?”

“冇看過。”

兩人異口同聲。

沈萬心裡媽賣批。

你們倆都冇看過跟這逼逼個啥,說的老子熱些沸騰的。

三人站在石門裡看著場內,此景略顯尷尬。

片刻,林不凡瞟了一眼身邊的竹千青,然後又看了一眼沈萬問道:

“還站這做什麼?走啊?”

“我走你奶奶個腿……”

沈萬心道,但還是擺了擺手,

“先等等。”

說罷便認真的觀察起場內可見的那三個人。

沈萬想從這三人的表現,再結合此獄的名字分析出一套可行的方案,既然那倆傢夥形同虛設,那也隻能靠自己來想辦法了。

可他才觀察起第一個人,便見此人“啊”的一聲,然後身形便消失在了場內。

“……”

還好第二個人還在奮力抵抗,也不去糾結第一個人的不配合,仔細的觀察起此人。

一刻鐘,兩刻鐘……

林不凡與竹千青見沈萬如此認真的模樣,也不敢打攪,隻得默默的站在他身旁候著。

終於,沈萬動了,他突然站直了腰,臉上浮現出一抹賤笑。

然後便轉頭對著兩人說道:

“走著,跟哥一起轉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