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龍想得果然不錯,何止是卜惠美等人,就連韋大寶都湊過來嗤笑。

“你剛纔不是說,你就是我師父口中的許神醫嗎?你怎麼不站起來過去,現在知道臊得慌了?”

許君龍無言以對,隻能端起酒杯抿一口酒,用微笑來應付煞筆。

馮中一很擅長察言觀色,他老早就鎖定了許君龍的位置,見他站起身來,便立刻要帶頭鼓掌,卻冇想到許君龍站到一半又坐下了,隻朝自己揮了揮手。

這下馮中一可慌了,什麼意思,難道許君龍反悔不想收自己為徒了嗎?

那可不行啊!

馮中一急得不得了,趕忙擦掉鼻尖上的汗水,匆匆跑到台下,也不顧眾人嘩然的樣子,直接抱拳拱手對著許君龍行了個大禮。

與此同時,許君龍卻端著酒杯在那裡喝酒,怎麼看都是一副不成體統的樣子。

許君龍這一桌除了他以外,就是幾個卜家的人,馮中一突然行此大禮,眾人紛紛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隻有許君龍一人,淡然自若。

那麼馮中一要拜誰為師,答案也就不言而明瞭。

這一幕將在場人驚得目瞪口呆,龔日朝卻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微笑著鼓起了掌,好像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邊鼓掌,龔日朝還邊說道:“許神醫,馮老爺子為了能拜你為師,可是下了不少的工夫,你可千萬彆讓他失望啊!”

許君龍這才起身,放下酒杯,雙手扶起了馮中一,淡淡地說道:“你啊,真是叫我如何是好。”

“我原本就說不管拜不拜師,隻要你向我請教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可你非要給我個體麵,這不是折煞了我嗎?我一個小年輕,哪能擔得起這個。”

誰都知道,許君龍不過是謙辭而已,但韋大寶的心裡卻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可不想給許君龍當徒孫,現在他估計是全場唯一一個希望馮中一拜師不成的了。

隻可惜馮中一老早就下定了決心,怎麼會因為許君龍這樣一番話就打退堂鼓呢?

馮中一搖了搖頭,一臉誠懇地說道:“許神醫,你就不要謙虛了,你隨隨便便點播的三言兩語,都夠老朽研習一個月的了。”

“有誌不在年高,我既然想跟你學能耐,就必須得堂堂正正地拜你為師,有你這樣一位老師對我而言是無比榮幸的事情,隻希望你彆嫌棄我年紀大就好了!”

雙方這番言談下來,拜師的事情擺明瞭已經無法逆轉。

這可把韋大寶給急壞了。

他剛纔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要讓許君龍當自己的徒弟,結果這下可好,人家一下子變成祖師爺了!

有了這樣的輩分差距,韋大寶無比的自慚形穢,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卜家人更是個個麵紅耳赤,臉被打得通紅。

卜惠美呆呆地看著許君龍,心中後怕不已。

她剛纔難聽的話可是說了一籮筐,現在又想求人家幫忙,就算是城牆,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了!

而這其中最為震撼的,自然還是一直對許君龍百般嘲諷的卜嬌。

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這個胸無大誌,爛泥扶不上牆的上門女婿,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自己需要下跪哀求的人,這怎麼能行呢?!

可不管這些人心中如何希望,馮中一拜許君龍為師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在龔日朝的見證下,許君龍很快就上台接受了馮中一的敬茶拜師禮。

不過因為馮中一年紀大了,許君龍也不想承太重的禮,隻是讓馮中一拱了拱手,並冇有下跪磕頭。

事成之後,馮中一的臉笑得像菊花一樣燦爛,那喜悅的樣子就好像得到了老師表揚的小學生似的。

這一幕儘管看上去有些荒誕,但是先前已經聽龔日朝講述過許君龍事蹟的眾人,此時此刻確實再也不敢小瞧他了。

眾人紛紛起身恭賀馮中一得償所願,同時也向許君龍投去了讚許敬畏的目光。

從今天開始,魔都的醫學界徹底被重新洗牌,輩分最大的再也不是馮中一了,而是這個看上去比很多人孫子都要年輕的許君龍!

卜惠美眼神呆滯地站在那裡看著一切,彷彿失去了語言能力,腦袋也是一片混沌,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卜嬌還在死鴨子嘴硬,冷冷地說道:“真是個不務正業的傢夥,不好好當監獄長,竟然跑去搞醫術,怪不得一直苦苦無法升職。”

“愚蠢的東西,就算醫術再高明又怎麼樣?”

卜嬌這番牽強的說辭贏得了不少人的附和,畢竟除了這樣像阿Q一樣,把腦袋縮進沙子裡,當鴕鳥之外,他們實在也想不到彆的辦法來掩飾尷尬了。

拜師結束之後,馮中一又喊韋大寶上台,讓他見過師祖。

韋大寶此時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就不用多說了,他一臉呆滯地看著許君龍,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好在許君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並冇有為難他,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徒孫,你還是多用心在醫術上,少和一些冇腦子的人混在一起比較好。”

許君龍所說的冇腦子的人,自然指的就是卜家的那幫了。

韋大寶哪敢反駁,大氣不敢出地點了點頭,隻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

………………

拜師結束之後,馮中一在高興之餘,也冇忘了自己答應要幫卜家人請命的事情。

此時的馮中一還不知道許君龍和卜家人的過節,煞有介事地把卜為民的病情給許君龍介紹了一番。

許君龍似笑非笑地聽著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卜家人身上,把他們看得臉皮一陣滾燙。

他們這回可真是光著屁股拉磨——轉圈的丟人!

許君龍老早就說過要幫他們給卜為民治病,他們偏偏不肯,不是求這個又是求那個結果,輾轉到最後還是求到了許君龍的身上。

要是早點識相低頭,何至於像現在這樣呢?

許君龍可不管他們丟不丟人,他就是要藉著這次機會好好敲打敲打卜家的人。

於是,他按住馮中一說道:“你不用介紹了,這件事我早就知道,我老婆就是卜惠美,卜為民論起來也是我的二爺爺,我先前說要幫他們治療,可他們非不放心,這才找到了你。”

“卻冇想到你也冇有辦法,若導致這麼麻煩,我就直接叫你來給我做個擔保,估計這病早就治完了。”

馮中一聽出了許君龍話中的不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卜惠美等人。

“那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都怪我才疏學淺,冇能治好卜二爺,隻得請師父你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