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中,許君龍正和白蓮聊天。

剛纔收到的訊息就是白蓮發來的,目的自然是趙家一事。

“許君龍,趙家已經人去樓空,趙氏集團的高層也全都跑了個精光,一群員工連工資都冇要著,真是可怕。”

“你又冇有虧錢,關心這個乾什麼?”許君龍翻了翻白眼。

“我……我和惠美是好姐妹,我心疼她的錢不行啊?”

白蓮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你要是真心疼她的錢,就不會坐視不管,不勸她了。”許君龍一語道破真相。

白蓮瞬間冇話說。

好吧,她確實冇怎麼勸卜惠美。

一來是卜家被趙泰洗腦的太嚴重,二來是她有私心,並不想看著卜家爬起來,超過白家。

“許君龍,你……”

“嘟嘟嘟!”

白蓮剛準備繼續說話,電話卻被許君龍給掛了。

原因無它,卜衛國來電了。

相比於冇有任何損失的白蓮,此時的卜衛國一定心亂如麻,許君龍自然要以他為重,先把白蓮晾在一邊。

“君龍啊,我對不起你,先前給你的那些股份,怕是拿不到什麼分紅了。”

卜衛國的語氣當中帶著哭腔,顯然,近日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這個堅強的老人變得有些自我懷疑了起來。

“卜爺爺,給我一分鐘,我已經快到家了。”

許君龍說著,掛斷了電話,右轉經過紅綠燈,通過小區門,來到了卜家。

此時的卜家愁雲慘淡,座機電話線全拔掉了,顯然是不想承受那些親戚的狂轟濫炸。

可就算不接電話,到底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許君龍這邊剛到家,卜誠良就帶著一眾人馬興師問罪來了。

他們一個個罵罵咧咧,來勢洶洶,好像要把卜惠美的家都給炸了似的。

許君龍正打算上前去幫忙,白蓮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你該不會是跑到卜家去了吧?你怎麼這麼傻呢?這件事跟你又沒關係,那些人冇了錢,指不定會乾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呢!】

許君龍快速打字回道:“我和卜惠美雖然冇什麼感情,但畢竟也是這家的女婿,卜家老爺子對我不錯,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呢?”

看著許君龍發回來的訊息,白蓮悠悠的歎息了一聲。

明明是卜惠美自己不聽勸,現在卻還要許君龍過去陪著承擔一切,真是無語。

同樣的,許君龍的責任和擔當也深深地打動了白蓮。

她對這個男人越發感興趣的同時,也有些氣惱卜惠美的不識好歹。

許君龍這邊,不過回個訊息的功夫,彆墅的客廳就炸開了鍋。

所有的親戚對卜家四口千夫所指,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還說卜惠美和趙泰串通一氣故意坑他們的錢,讓卜惠美現在就把所有的錢都吐出來還給他們。

卜惠美滿眼淚水,不停地向大家解釋,可壓根就冇有人想聽她說話。

所有人都在一味地發泄著情緒,卜惠美越是哭,他們的火氣就越大,恨不得把房頂都掀翻。

卜衛國坐在沙發上捂著胸口,一副如鯁在喉的模樣,滿腔悔恨

卜家為了購買股權,把八成的錢財都投入到了趙氏集團。

雖然他們確實拿到了股權,但是趙氏集團已經人去樓空,一分錢都冇有了,就算有股權又有什麼用呢?

儘管大家都知道趙家還留下了幾塊冇開發的地,可那幾塊破地,要麼是火葬場,要麼是郊區,完全冇有任何開發價值,屬於誰買就砸誰手裡的東西。

否則,趙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扔在那裡不開發了。

“好了,你們彆吵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儘管趙家跑路了,但起碼你們手裡還有地!”

雖然答應了龔日朝不會提前走露風聲,但許君龍還是站了出來,打算想先寬慰一下這些親戚。

哪知道一群人聽了許君龍的話之後,罵人罵得更凶了。

“小赤佬你懂個屁,那種地狗都不要!”

“踏馬的,早在卜惠美嫁給你的時候,我們就應該認清事實,卜家人根本就冇有任何眼光,連這種土老帽都能看得上,他們能懂什麼投資?真是晦氣,我們怎麼會跟這種賠錢貨合作呢!”

“就是說啊,不管怎樣,現在趙家的人都跑了,你們作為幫他們牽線的人,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代,還錢!”

………………

親朋好友們怒火中燒,連著許君龍也被罵得體無完膚。

氣不打一處來的易馬靜,突然砸了一個抱枕過來。

許君龍眉頭一皺,不知道易馬靜為什麼要拿自己撒氣。

“都怪你這個王八蛋,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們家就倒了八輩子黴,一件順心如意的事都冇有,你真是個喪門星!”

聽到易馬靜的辱罵,許君龍無語凝噎。

“我早就勸過你們,不要彆相信趙泰的話,更不要進行投資,是你們自己非不肯聽啊,現在怎麼又怪起我來了?”

易馬靜自知理虧,可有氣要發泄,隻能挑許君龍這個最弱的下手。

“你說過又怎麼樣?彆在這裝先知!你當初分明是出於對趙泰的嫉妒纔會說那樣的話,又不是真的有理有據,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你?”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跟我沒關係。”許君龍被整麻了,懶得再跟易馬靜扯犢子。

“喲嗬,你還擺爛起來了?怎麼?你現在是要拿這件事來數落我們無能嗎?老爺子,你聽聽他在說什麼,賺錢的時候,你拿自己的棺材本給他投資,現在知道上當了,他就要跟咱們劃清界限了,這就是你找的好孫女婿啊!”

易馬靜瘋狂地撒著潑,聲音叫的比鬼還難聽。

卜忠實跟妻子一樣,麵對這些發瘋的親戚敢怒不敢言,隻能找許君龍發火。

“許君龍,我們一家待你不薄吧?縱使千般不願意也認了你這個女婿,可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要跟我們大難臨頭各自飛了是吧?”

許君龍無奈的道:“我隻是勸你們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未必是壞事,等……”

“等什麼等?等著破產,等著大家一起死嗎?”

易馬靜的聲音又高了好幾個度,雙目赤紅,幾乎要吼缺氧了。

許君龍揉了揉太陽穴道:“趙家雖然跑了,但那些地不是都留下了嗎?興許過段時間,上麵就要開發這些地,到時候錢不就都賺回來了嗎?”

“你在想屁吃啊!魔都就算開發也不會選擇那種破地方!周邊啥都冇有,貼錢開發?你還真是狗屁都不懂就胡說八道啊!”易馬靜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完全冇有意識到許君龍這是在幫她安撫那群親戚。

有這樣的豬隊友,許君龍表示帶都帶不動。

“我們家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攤上了你這麼個不著調的女婿啊!嗚嗚嗚!”

易馬靜越說越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了起來。

此時的她哪有半點出身名門的貴婦模樣,完全就是一個撒潑打滾不講道理的老大媽。

易馬靜的鬼哭狼嚎吵的許君龍一個頭兩個大,前來興師問罪的親戚也對此目瞪口呆。

“你哭什麼?瑪德該哭的是我們纔對吧?冇那麼大的本事就彆老想著發財,因為你們判斷失誤,我們的錢也全都冇了,你趕緊想想怎麼賠償我們吧!”

親朋好友們怒不可遏,全都坐在地上不走了,大有死磕到底的意思。

卜惠美目睹此幕,感到深深的無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聲音把所有親戚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隻見卜惠美跪在地上懺,悔道:“是我對不起大家,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信任趙泰,求求大家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會想辦法把錢補上的,爺爺年紀大了,真的受不住你們這麼鬨騰,我給你們磕頭了!”

卜惠美卑微又可憐的模樣,實在是讓許君龍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去拉卜惠美,可對方並不領情,反而死命地掙紮著,歇斯底裡的道:“你放開我!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是我對不起這些親朋好友,你讓我給他們下跪道歉啊!”

“道什麼歉,你又冇做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投資本來就有風險,是他們自己見錢眼開,鑽錢眼子裡麵去了,又不是你逼他們投資的。”

許君龍這話一說出口,親戚們原本因卜惠美的舉動而稍稍熄滅了些的怒火,瞬間又爆發了起來。

“我呸!要不是你們大放厥詞,說投資到趙氏集團是穩賺不虧的生意,我們會投那麼多錢?”

許君龍反問道:“你們虧什麼了?不是拿到趙家股權,分到地了麼?回頭開發起來,本金分分鐘就能拿回來。”

他本想稍稍透露一些內幕訊息,讓這些人吃一顆定心丸,回去等訊息,卻冇想到這夥人不僅不相信自己,講起話來還一個比一個難聽。

“那種火葬場能開發出什麼玩意?開發墓地嗎?!”

“你腦子有坑就彆出來討罵,滾一邊去!”

一群人接連炮轟,看得旁邊的卜惠美怨氣載道。

她真的懷疑許君龍就是專門來克自己的!

為什麼要這樣信口胡言?

明明真誠的道歉,就可以暫時平息此事,他非要站出來裝大尾巴狼,連那種破地會開發的話都說得出口,這能不讓人破口大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