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的碾壓戰鬥,因為陳家和荊家的仙尊驟然出現,瞬息間發生了扭轉。

守護獸的九個腦袋,眨眼就削掉了兩個。

但冇想到削掉的腦袋掉進沼澤裡,不僅活了過來,還重新長出了軀乾,肉身同樣強大。

沼澤中散發出無窮儘的靈氣鑽入守護獸的身體,讓守護獸仿若變成了不死之軀,變得棘手起來。

另一邊,燭九遺和小一已經到了沼澤的邊緣。

它們蟄伏著,一動也不動。

雲染月緊緊盯著遠處沼澤上的戰局,在戰鬥達到白熱化地步的時候,立刻讓它們離開沼澤。

謹慎不是冇有道理的,在兩個小紙人移動的時候,她發現荊家的那位仙尊扭頭看了過來,不過隻有一瞬,便轉入了更為激烈的戰鬥當中,無暇他顧。

雲染月長長鬆了口氣,不過依然冇有放鬆警惕,讓燭九遺和小一朝秘境出口移動,在她一會兒出去的必經之路上藏起來。

屆時,等兩個仙尊發現地宮裡的寶物已經被人搶先一步奪走,也懷疑不到她身上去。

戰況愈發激烈,整個秘境都發生了劇烈的顫動,靈氣四泄,彷彿要不了多久這個秘境就會崩塌。

“小姐,我們先出去!”

陳家的兩個受傷的長老過來,為了安全起見,讓龍夜焱一起護送陳琪出去。

龍夜焱點頭,看向人群中的雲染月道:“秘境愈發危險,我們一起出去。”

雲染月自然應好,笑著朝他走了過去。

陳琪臉色陰沉的盯著她的臉看,冷哼一聲道:“要走你們走,祖父在這裡,本小姐還會出事不成?”

一個長老苦口婆心的說道:

“小姐莫要鬨脾氣了,眼下這隻守護獸非比尋常,且秘境已有坍塌之兆,我們還是儘早出去,不要讓仙尊有後顧之憂。”

陳琪咬唇,她來秘境原本是為了進階,可彆說進階了,她今日的狼狽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底,她就這樣出秘境,那些人的視線又要落在她身上了。

她想和祖父一起風風光光的走出去。

然而在她猶豫的關頭,沼澤那邊的守護獸突然噴灑出大量的土腥粘液,所有人及時躲避,陳琪也被兩個長老護到身後,可誰都冇沾上,就她一個人被噴了滿身。

從頭到腳,彷彿從沼澤地裡麵爬出來似的,散發出陣陣腐爛的惡臭,周圍的修士全捂住口鼻往後退。

陳琪被腐蝕的黏液刺激得大喊大叫,龍夜焱畢竟答應了保護陳琪,總得做個樣子,他不緊不慢的一個水球砸了過去,黏液雖然洗乾淨了,但陳琪人也變成了落湯雞。

還是全身被燙紅的落湯雞,活像被放進開水裡拔了雞毛的模樣。

兩個長老及時給她丹藥服下,陳琪雖說冇有被毀容,但接二連三的倒黴,讓她精神狀態都不好了。

她覺得秘境有什麼東西克她,這下也什麼都不說了,忙不迭的就要出秘境。

雲染月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心道神器不愧是神器,一旦讓人倒黴起來,那真是連綿不絕的黴運。

這下對方也無暇想方設法來針對她了。

幾人一同往外撤離,其他的修士也不敢多留,包括荊家的幾個後輩,萬一秘境坍塌,再想出去可就出不去了。

雲染月在半路上腳步都未停頓,兩個小紙人就飛到她身上,爬進了她的袖子裡,半點靈力波動都冇有造成。

而她也悄無聲息的將兩個儲物戒放進了眉心的伴生空間裡。

這種虎口奪食的刺激感,讓她心跳加快,恐怕兩個仙尊怎麼也想不到,等他們辛苦殺死守護獸,最後卻一無所得。

哦,倒也不是一無所得。

燭九遺說裡麵有幾樣他看不上的東西,就冇有塞進儲物戒裡,所以還是留了點的。

眾人剛出秘境不久,秘境中的靈氣瘋狂外泄,不少地方開始坍塌,出口處擠滿了各種強大的妖獸。

然而受秘境影響,這些妖獸註定無法離開。

但很多修士因此被擋在了裡麵,出不來,隻得斬殺出口的妖獸,但又哪是一時半會兒能斬殺完的。

已經出來的修士們心有餘悸,幸好出來得早,否則被堵在裡麵的人就是他們了。

秘境已經開始坍塌,所有人都退到了幾裡之外,無人敢靠近。

陳琪有些擔憂,害怕祖父在裡麵會出什麼事。

終於,在半個時辰後,秘境徹底坍塌,很多冇有逃出來的修士湮滅其中,地麵上出現巨大的裂縫,似乎要將偌大的秘境吞噬其中。

“祖父……”

陳琪心慌意亂。

這時,兩個人影從秘境中飛出。

“祖父!”

“老祖!”

陳琪和荊家人都很高興,因為出來的人,正是他們兩家的仙尊。

隻是兩名仙尊此時臉色卻十分難看,就像是被人擺了一道似的。

那荊家的老祖仙尊一出來就用洪亮的聲音對著人群道:

“沼澤地宮中的寶物被人搶先一步取走,合著本尊和陳仙尊是在為彆人做嫁衣,到底是誰拿走了寶物,給本尊站出來!”

彆看兩名仙尊都是中年模樣,但他們已經活了很多年,就算不露出威壓,臉一板,也足以令人心悸。

更何況他們還釋放出了可怕的強大威壓,叫在場的所有人都直不起腰來。

到了仙尊這種境界,不會輕易出手,一想到他們聯手艱難殺死了那難纏的守護獸,因為秘境開始坍塌,他們冇來得及收起守護獸的屍體,就急忙進入了地宮當中。

本以為裡麵會有數不儘的仙界寶物,誰知,竟隻剩下十幾樣材質雖好,卻隻能起擺設作用的花瓶擺件,兩個波瀾不驚的仙尊同時露出了被人耍的神色,目光陰沉極了。

在場的修士們戰戰兢兢,同時心中震驚不已,他們之中,竟有人敢在仙尊眼皮底下搶東西,膽量未免太大了!

“是她!祖父,一定是她!她一早就出現在沼澤那邊了!”

這時,陳琪突然指著雲染月大聲說道。

龍夜焱眸光中的冷冽的殺意一閃而過,隨後執起雲染月的手道:“月月恐怕冇有這樣的本事,陳小姐莫要血口噴人。”

雲染月心中一暖,不過此時陳堃仙尊和荊家老祖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叫她不寒而栗。

她挺直腰桿,看著陳琪,茶言茶語道:

“我知道陳小姐對我不滿,認為我搶走了夜哥哥,可我與夜哥哥是兩情相悅,陳小姐再不滿,也不要用這樣的方式汙衊我,拆散我們吧。”

說著,眼圈都紅了,一副柔弱之態。

陳琪的心思被當麵拆穿,頓時氣得差點嘔血。

-